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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长公主觉得本宫不配做皇后,”
锦书含笑侧过脸,去看贤妃:“你呢,也觉得本宫不配吗?”
这样的关头,众目睽睽之下,贤妃即使在心里说了一万遍她不配,嘴上也要乖乖应声的。
否则,岂不是光明正大的说,她在觊觎皇后之位,对于圣上的决断有所不满?
饶是心头滴血,贤妃也低下头来,以温和柔顺的声音,道:“皇后娘娘端娴大度,凤命加身,正是母仪天下的典范,岂会有不配之言?”
“贤妃这张嘴,说出来的话,果真是讨人喜欢。”
锦书听得一笑。
贤妃笑意有些勉强:“皇后娘娘谬赞了。”
“本宫知道,许多人明里暗里都说本宫不配,说本宫出身低微,做不得皇后,可那又如何?”
锦书难得笑的有些肆意:“谁叫圣上宠爱本宫,宁愿叫后位空悬多年,也要留着给本宫呢。”
她相貌本就明艳,这般凌人之态,就更是灼灼动人,一时之间,竟有人看的呆了。
贤妃心中那只藏了多年的苦果似乎被掰碎了,那些碎屑一寸寸的在她心口涂抹,苦涩到难言:“娘娘说的是。”
“哦,本宫想起来了,”
锦书原先只是侧着脸同她说话,现下却是转了转身:“贤妃既觉得这样说,也是觉得,静仪长公主方才在胡言乱语,是吗?”
“这……”
贤妃一时语塞。
若说静仪长公主在胡言乱语,岂不是说姚氏正该是皇后,正该压她一头?
更不必说,这句话绝对会在她与静仪长公主之间形成芥蒂。
可是,若是她否定,岂不是当着一众命妇的面,表明自己觊觎后位,怨怼君上?
两下里如何做想,皆是叫人为难。
锦书也不急,只含笑看着她,等了一会儿,方才道:“贤妃?说话呀。”
贤妃在心底恨得咬牙,连静仪长公主面色都不敢去看,终于道:“长公主前些日子病着,近来总不见好,大概是烧糊涂了,才胡言乱语的,娘娘别同她计较。”
“贤妃说的有理,”
锦书定定看她一看,直到看得她目光躲闪,方才正过身来,望向静仪长公主:“长公主确实病了,大概,连自己在说些什么都不知道。
既然如此,便不要在这里扫了,早些回去歇着吧。”
说着,便吩咐左右:“来人,好生将长公主送回去,再叫太医去候着,免得身边无人照料,再说出什么胡话来。”
她也不管静仪长公主如何勃然变色,目光准确的落到陈家夫人面上:“只长公主母女回去,本宫总不安心,只好劳烦陈夫人这个婆母一次,在侧照料了。”
在静仪长公主最先发难之时,内殿里是一片安静,到了现在,就更是死寂了。
连资历最长的安国公太夫人,都停了拨弄腕上佛珠的动作,凝神屏气起来。
皇后哪里是关切静仪长公主,分明是寻了由头,当着一众命妇的面,将静仪长公主母女与陈家夫人一道赶出去!
人要脸,树要皮,真的被撵走了,这三人日后,在长安,只怕便抬不起头来了!
静仪长公主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,原本就有些泛白的面孔骤然惨淡,眸光一寒,拧了眉毛,正待怒斥皇后几句,却被她动作打断了。
“砰”
的一声脆响,锦书将案上茶盏摔在地上,汝窑青瓷与内里奶茶一起飞溅开,在光可鉴人的地面上滑出远远一段,寂静的内殿中,响的刺耳。
“怎么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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